血。
……大滴的血从我嘴里,鼻子里涌出,我下意识地接住,不让它掉在地上。但是它们还是滴落在白色的连衣裙上,开出一朵朵鲜艳的玫瑰。
“清月——”
后面,依稀听到某个颤抖的声音,某个颤抖着却很熟悉的声音,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声音到底属于谁。
他在喊我,似乎求我留下来。
留?我要走吗?去哪里?他是谁?为什么他越是喊,我的脚步就越快?
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想留下来,但是似乎又不能留下来。清月霜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矛盾了?
不过,我现在满身是血,就算留下来也会吓他个半死吧,更何况旁边有个人正扶着你不让你转身呢。
旁边有人。
这又是谁?
我很迷茫。
然而,所有的一切都在越过拐角的那一刹那停止。
我倒了下去,带着遗憾的微笑。
我看着自己变透明。
有一滴泪,落在我的脸颊上,显示着他的主人有多悲伤。
冰凉而又滚烫。
然后是无尽的黑暗。
——为什么不留下来?
——为什么不转身?
——为什么不理会我的呼喊?
——为什么不相信我?
——为什么……
——为什么……
“为什么?我也想知道为什么!”我狂吼,继而猛地睁开眼睛。
又是噩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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