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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:唯一的敌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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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术看起来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,他不再是刚才那一副自己很委屈的样子,似乎也不会再感觉到兴奋,因为他脸上的红消失了,变成了苍白。

    他可能,从来都没有意识到,他是在控制我的生活吧?

    “白羽,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以为我为你做的这些事情的吗?你要知道,我为了让你对我有一些感觉,我做了多大的努力,我为了让你开心,我做了多大的努力。”

    是啊,他真的很努力,努力到看到我受欺负,都不会跳出来保护我,看我的难受伤心不会安慰我,甚至,我人生大部分的痛苦,可能都是因为他特别的安排。

    “你,觉得你为我做了什么?”我对着白术微笑,“你知道吗?我啊,一直很希望自己能够找一个普通的男朋友,简简单单的爱我,我们两个人能够相互理解,如果,你早一点出现,对我做这样的事情,在我悲惨的人生中,我一定会为你很特别的记上这么一笔,可是,目前为止,我都感觉不到你对我的人生有什么好的促进。”

    “我为你做了什么……我对你做了很多很多啊!”他看起来好像有一点着急了,“小时候他们欺负你,我都把那些人赶走了,我警告所有人,都让她们不要接近你,我害怕他们会伤害你,我说,如果他们和你走得太近,我就杀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哈哈哈哈哈哈!我差点要笑出来,这就是所谓的为我做的事情?我开始确实是因为头发的事情会被欺负,可是小孩子你们懂得,我到最后因为性格好,都已经拥有了一些朋友了,结果……挂不得我所有的朋友最后都会消失,所有的人都对我保持着不冷不淡的感觉,不和我说话,不和我玩,不会和我讨论最近喜欢的男孩子……

    我永远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我啊,只有几个特别的女生我相信她们,所以她们可以和你做朋友,但是我要求她们能够全心全意为你着想,不然就给她们颜色看。”白术又补充着,“我希望你能够开心,我知道你喜欢和别人一切相处,我都已经为了你做出了这些牺牲了,我让你拥有朋友了啊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朋友,是啊,我确实有那么几个朋友,她们对我很好,全部都在为我着想,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,都会帮助我,可是有一个,在我初中的时候跳楼自杀了,说是因为抑郁症,还有一个,是我高中的舍友,似乎总是带着恐惧的表情,站在我旁边的时候,我也能够感觉到她话语里面的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我那时候常常在想:这个女孩多不容易啊,明明这么害怕我,却还和我做朋友,这是个多么善良的人啊。

    就因为这样,害得我真的以为自己很恐怖,以为自己没有资格拥有朋友,也会主动逃离人群,因为我感觉我所有的朋友都过得好辛苦,和我相处那么辛苦,为什么还是要坚持给我温暖呢?那样她们的压力难道不会太大了吗?

    无数的夜晚,我都彻夜难眠,想着我做错了什么,做对了什么,我到底哪里给别人带来了压力,我会不会是太过于敏感了,大家害怕伤害到我?还是因为我头上的蝎子太过于逼真?会不会是我想的太多了?其实大家也没有想很多?会不会是我自己性格有很大的问题?因为很多人都是因为自己的性格缺陷才会没有朋友的……

    所有的可能我基本都想过,纠结的要死也不知道到底我该怎么办,到最后我就越来越敏感,越来越在乎别人的感觉,越来越期待和别人做朋友,却怎么也不敢迈出那第一步。

    我总觉得人活着太痛苦了,要想那么多事情,却不知道,虽然我考虑了所有,还是漏掉了最重要的理由: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别人在阻挠。

    “白术,你知道吗?我这辈子可能都是被你给毁了的。”我不知道现在的表情是在哭还是笑,好像也不能算是太激动吧?但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,大脑已经呆滞了,或许表情才能够真正体现我现在的心情吧?

    白术一脸的惊讶,眼睛瞪得滚圆,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吗?”我不自觉地微笑着,“那我来告诉你,你到底有什么问题吧!你刚才说过的,你不会因为我的话就觉得很不高兴,我现在说的一切,你最好都要改一改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,我不需要什么长命百岁,所以头发和蝎子都是没有必要的,你活了300年,中间两次你看到我,那两次,你没有干涉,那她们,是不是过得也挺幸福的?”

    他的眼睛明显在发愣,但是还是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第二,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交朋友都要被限制的,友情就是需要真实啊你明白吗?”

    他依旧点头。

    “第三,你真的不要太害怕我受伤害,因为你担心的伤害都是很小的,如果真的害怕伤害我,为什么要让我爱上我自己呢?你知道深爱的人被告知将要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痛苦吗,或许你知道,可是,如果这份爱,这个人,都不是应该出现的,那本来是可以避免的悲剧,你为什么要制造出来给我享受这份痛呢?”

    白术张张嘴,最后又合上了,他应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吧?他一直都过得太过于自我了,从出生起,得到一切都太过于容易了,聪明的智商让他的情商没有必要很高就能够过得顺风顺水,再加上,他做什么都太好了。

    所以,他会形成这样的观点:我做什么都是对的,我永远都不会错。

    “白羽,我是不是,一直都太过于自私了?”白术从我的身上翻身躺下来到了床上,不再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,反而是很平等的和我躺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我啊,现在虽然好像很大度,但是也就是威胁你,说是婚礼为了你,却也利用观众给你压力,你的一切我都想插手,可是这好像也是不可能做到的,我把你该经历的,不该经历的,都强行为你做了选择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,震惊的人从他变成了我。

    我从来没有想过白术反省的能够这么快,他都活了这么多年了,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说过他的问题吗?如果他真的能够这么快认识到他行为的不妥当,那之前的偏激,都算什么?

    “我啊,每一次,都会和你抱怨一些事情,我抱怨我你不喜欢我,感觉自己什么都好,就看你和你周围的一切都不顺眼,谢谢你现在告诉我我的问题,之前每次,我问你,你都会说你不愿意和我再说一句话,让我自己琢磨,我也琢磨了无数个夜晚,就是找不到答案,谢谢你给了我答案,我没有尊重你作为一个人的主关情感,更加不能控制你的人生。”

    白术说这一切的时候,忽然转过身看着我,我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所以,就算是求婚了,就算你答应了,我也希望你能够不要有压力的再选择一次,只有这样,我才算是第一次真正尊重你了。当然了,现在你想要回去我也没意见,你和白苏或者任何你爱着的人,我都没意见,你做你想做的,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这么说话我却忽然开始不安了,为什么忽然如此的看开?他现在的性格,感觉和我喜欢的白术差不多了,这善解人意不像是他了啊,人的改变,居然可以这么快吗?

    我翻过身子,瞪着眼睛看着他,问他:“你是在说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真的啊!”他点点头,“我不会对你说谎。”

    “白术,我问你个问题,你先回答我。”我往他那边凑了凑,头靠着他的头,闭上了眼睛。“你认真回答我,我也会认真考虑你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答应你,你随便问吧!”

    “你对我,有没有动过杀意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在你为了白苏突然哭晕,还梦到了过去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你喜欢的我,究竟是哪一个?因为我和之前的人应该也算是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妈妈是你选择的,那我爸爸呢?你有没有对他做过什么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之前的问题他都回答的很快,现在却忽然停止了回答,而且,他身上传来的热量忽然降低了。我睁开眼睛,发现他已经往后躺了躺,忧伤的看着我。

    白术小声但坚定地说:“对不起白羽,我虽然没有利用过你爸爸,但是他可能已经被我的敌人抓过去做一些事情了,是我的疏忽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除了你,还有别人?我爸爸,他……难道是之前的那个广告?那个所谓的游乐场?敌人是什么意思?我不懂你的意思!”

    我从来没想过爸爸的事情和白术有关系,现在……

    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忧伤:“那也算是我,很久以前留下的错误了,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敌人,也算是我唯一的一个知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