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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零一章 若她喜欢杀人放火也亦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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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郑雪莹林家出事,云公子一怒之下又报了案,当处州府衙前鸣冤鼓一敲破,身为处州知府金大人吓得险些从木椅上掉下来,若开审,涉案人实太多,且不说处州第一世家林家,就是苏谨心这个钦差大人疼爱堂妹身份,也足够金知府头痛了。

    金知府平日就和林家沆瀣一气,林老爷说什么,金知府一般都点头称是。可这回,林老爷江南按察使范大人、钦差大人面前什么都不是了,金大人一个小小知府就微不足道了,他苦着脸,端坐林家临时设公堂上,右边坐着不苟言笑范老,左边位子空着,显然是为那个位高权重苏大人准备着。

    左为尊,右次之。如今处州境内,苏大人大,让他审苏大人疼爱堂妹,这不是找死吗,金知府心中叫苦不迭,忙偷偷看了眼一袭白衣云公子,这位公子座位虽排范大人后面,但他身份可不低啊。要命是,这位公子喜欢扮猪吃老虎,把他推到了前面背黑锅,自己却躲了暗中。

    云家何时与鲁国公府过往甚密了,还以为这云澈只是个小小世家之子,想不到背靠鲁国公这棵大树,金知府抹了抹额上汗,一咬牙,手一拍惊堂木,“带犯人!”

    “谁是犯人。”抱着苏谨心顾六公子刚好步入正堂,吓得金知府手一滑,惊堂木就这么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下官该死,下官该死。”钦差大臣代天巡狩,有便宜行事之权,金知府往日处州府官衙内审案本就糊涂,往往没有查清来龙去脉就胡乱定了罪名,这次遇到顾六公子,又加上口不择言,吓得脸色都白了,跪地上瑟瑟发抖着。

    “苏天措,你还护着她,难道她杀人放火,你都纵容吗!”林嫣听到苏谨心谋害郑雪莹腹中孩子,就万分气愤,直骂苏谨心狠毒,仿佛被害得没了孩子人不是郑雪莹而是她,随后又听到要林家暂设公堂审理此案,当下拍手称,带了丫鬟,喊上林氏就早早过来了。可这会儿见自己夫君抱着苏谨心众目睽睽地走了进来,气得双目怒瞪,心中将苏谨心骂得厉害了,苏谨心这个小贱人,恶毒也就算了,还勾引她夫君,太不要脸了。

    “若她喜欢,杀人放火,也亦可。”顾六公子一笑,仿如绚烂烟霞,令满堂熠熠生辉,他缓步而来,优雅从容,风姿绝代。

    “苏大人,请注意自己言行。”范老故意咳了声。

    “本官是人人唾骂奸佞之臣,再背几个罪名,无妨。”顾六公子丝毫不以为意,他本就是出了名靠美色迷惑君王佞臣,如今再添几宗包庇之罪,也没什么大不了,反正他这个官位是越骂越升得,若是哪天他得了民心,那他才要担心了。

    云公子一言不发,但淡漠双眼却一直盯着苏谨心,他看到她瘦弱身子蜷缩别男子怀中,她身上覆盖了别男子衣袍,这一幕,无疑是天大讽刺,试问这世间有哪一个女子,订了亲,还与别男子藕断丝连,不干不净。

    顾六公子将苏谨心放下,自己走到了公堂左边位子上,还未坐下,就喊了声“展让。”

    “是,大人。”展让当即会意,忙从云公子那边本该给梁孟臣坐木椅搬了过来,放苏谨心面前,跪地上金知府惊得张大了嘴,审案子人跪地上,有嫌疑犯人却是坐着,古至今,这还是头一遭。

    这案子还怎么审啊,无论怎么审,倒霉都是他,金知府发福圆脸直接贴了地上,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梁大公子也很郁闷,他好歹也是临安梁家少主,现却沦落了和云喜一样,只能站云澈身边,当个跑腿小厮,憋屈啊,本公子何时这么落魄过。

    “苏…”林嫣气得直发抖,刚要骂顾六公子,却被林夫人制止了,她这个女儿就是心眼直,还喜欢耍性子,苏大人若垮了,他们林家就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,唉,嫣儿要是有苏谨心一半城府,何愁苏大人不回心转意。

    “嫣儿,你要顾着自己身份。”林夫人低声劝道,“等你跟着苏大人回了京,你就是诰命夫人,她苏谨心这辈子都只能乖乖喊你一声堂嫂。”

    “娘,我不甘心。”林嫣咬唇,虽然娘总教导她男子三妻四妾本属寻常,但她夫君,不仅风流之名外,还贪恋自己堂妹,这要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。

    “金大人,开审吧。”范老笑眯眯地道。

    老狐狸,自己倒撇得干净,跪地上金知府心里一边骂着范老,一边诚惶诚恐地起了身,先是对坐左边顾六公子行礼,接着又对范老和云公子作揖,后才颤巍巍地坐到了公堂上。

    “苏谨心…”金知府刚念到苏二小姐闺名,坐左边顾六公子便不悦地哼了声,金知府忙改了口,连拍惊堂木声音也拍得极低,“苏二小姐,有人告你谋害云府郑姨娘,你可知罪。”

    苏谨心坐堂前,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紫色长袍上绣着云纹图案襟绣,眼里哪有处州知府金大人。

    金知府急得满头大汗,却不敢大声质问苏二小姐,提一句苏二小姐名字,他旁边苏大人就给他摆脸色,生怕他吓坏他宝贝堂妹;拍一下惊堂木,他就看到苏大人带来几个侍卫故意他面前晃了晃长剑,这根本就是当众威胁朝廷命官啊,太无法无天了,这还有没有王法。

    一转头,金知府惶恐了,右边云公子虽然没有威逼他,但金知府一想到那枚鲁国公府令牌藏云公子袖中,金知府此刻就如坐针毡,审是死路一条没错,但审了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若不审,他才是真正死路一条,连保命机会都没有。

    金知府是昏庸无能,但他并不笨,当初他当上处州知府,也是经过乡试、会试、殿试,科举中第后,一直是候补知县,若非鲁国公随口一句话,赏了他一个穷乡僻壤小知县当当,现,有可能他还只是个候补,如今一步步地爬上知府位子,一半是林家帮他打点,还有一半就是他每年不断地孝敬京师鲁国公,虽然人家国公爷看不起他这个小知府,不过好跟国公府管家混了脸熟,现鲁国公令牌到了,若是换了往日,他巴不得自己可以帮上这个忙,可现,来了个顾六公子这个皇上跟前大红人,他根本就得罪不起。

    苏二小姐,您不好好地待临安,跑我处州来干什么,金知府就差要下跪给苏二小姐磕头了,心中一片哀怨,怎么办,明知这个小姑奶奶是逃犯人,不能抓;要审,还得左右权衡,两边都不得罪,这差事要命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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